【我曾經說過,湖南近代有幾大高手出現。除了極具爭議的柳森嚴之外,還有「江南第一腳」劉百川,以及鼎鼎大名的「神腿」杜心 五。杜心五在武術史的評價上一直都很正面,除了杜心五其徒萬籟聲之宣傳外,也是杜心五卻有過人之處。不過,本人不認為萬籟聲的功夫很好,但是我認為杜心五 確實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杜心五(1869一l 953),名慎媿,又號儒俠,道號「斗米觀居士」。清同治八年(己巳)十一月初三日,出生於慈利縣江埡鄉岩板田村,後遷居熊家庄鄉白岩峪村。家世業儒,有 祖業千擔田租。父杜佳珍,曾任清軍都司,官居四品。一八五九年,在抗擊英法聯軍的大沾口戰鬥中,力主開炮還擊敵艦,並英勇率部迎戰,曾光榮負傷。但因清廷 腐敗,终至喪權失地。都司憤而告假,長歸故里,作隱君子。母康夫人,生女婉貞、玉貞,中年始生慎媿。後取五心俱媿之義,别字心五,遂以字行。心五初娶安 氏,安氏三十八歲在世,後績弦陳蘭(河北省定興縣人)。陳氏生子修嗣、修平,女玉瑩(適長沙陶良鶴)、玉文(一九四二年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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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偉練此樁後三月餘,即整勁上身。練習該樁之初,需老師經常在身旁,調其形、析其理、明其心,方能站出真意,並非呆站可得之法。再經孫振岱傳授沾衣 跌法,實力猛進。在1929年浙省國術遊藝大會上,袁偉獲第21名,為中等。該成績不優亦不俗,因參賽者皆為各地名家高手,此賽獲獎名次截止到第30名。 此次比賽袁偉之成績未能靠前有兩個原因,其一是袁偉近視,平時總帶著付眼鏡。在進入26名前的比賽中,其規則不許打頭,故對袁偉影響不大。在進入26名以 後,為了使選手充分施展技藝,規則放開,允許打頭,於是袁偉不得不摘掉眼鏡,一下不能適應。此外,袁偉有意承讓師弟高作霖(查拳),主動放棄與高作霖一輪 的比賽,故當袁偉再負于少林高手韓慶堂後,即遭淘汰。袁偉對韓慶堂之役,吃虧在眼睛上。袁偉的長處在於貼身,但因近視,把握不好貼身的時機,韓慶堂拳腳很 快,故袁偉一上手就處於被動,很快便敗下陣來。
  賽後,孫老批評袁偉道:"你輸給韓慶堂,虧在眼睛上。但比武中弄蹊蹺,則是自取。"袁偉雖然挨批,但孫老愛惜他是個人才,仍讓孫振岱指導他練 習。由於袁偉馬上還要參加上海國術大賽,故孫振岱要袁偉摘下眼睛,並且蒙上一道紗布,加重其模糊度,每日進行拳擊練習,以鍛煉其反應能力。三周後,袁偉已 能基本適應,摘下紗布後現覺清晰于昨,信心倍增。此次比賽,袁偉發揮甚好,其沾衣貼身摔,幾成絕技,所用必中。遠則劈掛,近則形意,貼身即摔,技術系統相 對完整。袁偉終獲此次比賽最優等第八名。
  
  袁偉與曹晏海一樣,參加了首屆國術國考、浙省國術遊藝大會、上海國術大賽,三次比賽連進三大步,令世人刮目。袁偉曾對人說:"孫老師是真正集大 成者,能'點石成金'。不管你是練什麼拳的,他老人家一看,就知道你該練什麼,能練些什麼。給你點一點,你的功夫就上去了。否則,就是練上十年八年,也還 是白費功夫、瞎折騰。"以後,袁偉由孫振岱所傳之"沾衣十八跌"中,領悟出一些太極推手的奧蘊。三十年代初,袁偉受唐豪宣傳的影響,出於好奇去金陵與某太 極名家交流,切磋中,某不能勝,遂對袁偉之沾衣跌深表欽服,並將其中的一些技法納入其世傳的太極拳中。
  
  馬承智(1888-1977),安徽藿丘人,幼從黃樹生習少林門諸藝。甚具功力,能用手指拈碎綠豆,且周身上下不怕踢打,能舉手僕人。後遊蕩江湖十餘年,鮮遇敵手,遍訪南北各派名師,博採眾長,內外家兼修,自成一體。因功夫硬、技藝全面,故有"把式包袱"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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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國福生於1891年,原從馬玉堂習形意、摔跤、彈腿諸技,後經馬玉堂引見,又得師爺李存義、張兆東二人的指點。返鄉時,朱國福與同鄉孫振川較技, 遂深服振川之能。從振川習孫氏八卦拳年餘,又經振川引見拜在孫老門下習藝,習散手及孫氏太極拳。1922年,朱國福南下上海,常觀看拳擊比賽,遂又開始研 究拳擊。並致力於使拳擊之技法與形意勁、八卦步相結合。翌年,在上海法租界,朱國福與俄國拳擊家哈伯爾比賽,哈氏體重比朱國福重四十餘斤,比賽共鬥三回 合,朱國福力克哈伯爾。開始,朱國福採取遊鬥之法,靠八卦身步之法使哈氏重拳頻頻打空,同時以刺拳消耗哈氏體力,遂之點數占優。至第二合時,哈氏運作已 遲,朱遂以形意之整勁出重拳數次將哈氏擊倒。至第三合,哈氏動作更遲,而朱亦因體力消耗較大,已無力再發重拳,遂之再施遊鬥之法,使哈氏終不能勝。故一戰 成名。然朱國福並未陶醉于勝利之中,朱國福由此戰中深感體能之可貴和實戰練習之重要。以後,朱國福常做拳擊練習,並終生致力於將中國傳統武技與西洋拳擊相 結合之探索。朱氏為近代率先作這一探索並取得一定成績之第一人。並帶動其兄弟四人皆練拳擊,其二弟朱國福、三弟朱國禎的技擊成就亦無不得益于朱國福對拳術 之研究和影響。1928年第一屆國術國考,朱國福、朱國祿、朱國禎兄弟皆進入最優等前15人之列,其中朱國福名列首位,朱氏兄弟由此名震江南。
  
  朱國禎,生於1904年,1924年在天津拜在孫老門下習孫氏太極。習之三年,並得孫氏太極劍、形意槍之傳。1927年朱南下上海,於虹口,與 其兩位兄長一道,擊敗了在四國拳賽上獲得全勝的五名日本武士,遂名聲大振。朱國禎不僅練形意、太極,且兼練拳擊,並對通背、攔手亦有研究。朱國禎說:"太 極走粘勁,松胸腹以吞吐。形意走推勁,合手足以截撞。通背走鞭勁,順腰臂以摔拍,攔手走炸勁,抽肩胯以穿彈。乙太極為本,形意為基,動自腰始、神行勿拘, 腹轉八卦,肩胯脊臂俱縮俱放,鞭、炸二勁自含其中"。朱國禎曾參加上海國術大賽,連勝十場,力克名手多人,後患重感冒,體力難支,抱憾放棄比賽。以後朱去 湖南何鍵部任國術教官。第二屆國術國考時,朱國禎作為湖南隊領隊,率隊參賽,成績優異,共獲得長器械甲等第一名,包攬短器械甲等前三名,並獲中量級拳擊第 二、三名,羽量級拳擊第二、三、四名。朱國禎本人被聘為本次國術國考的評判委員,為時人所矚目。以後朱國禎又參照柳印虎的總結,結合其自身經驗,提出《技 擊修為綱要48字》,即一踐、一機、三訣、五法、十能、二十八技。一踐者,走也。一機者,動靜交變之時也。三訣者,聚神、從彼、盡性。五法者,截、順、 閃、進、脫。十能者,應(反應動作速度,筆者注)、速(連續擊打速度,筆者注)、受(抗擊打能力,筆者注)、發(爆發力,筆者注)、拍(技擊節奏感,筆者 注)、諧(自身協調性,筆者注)、沛(連續爆發能力,筆者注)、耐(體能,筆者注)、神(意志力)、膽(膽力)。二十八技者,兩指(即點、抓兩種指法。點 穴法和抓筋脈法。筆者注)、兩拿(墊、摘。拿法也。墊乃斷筋之法,摘乃卸骨之法。)、三拳(崩、鑽、勾,拳法也。)、三掌(劈、穿、裹,手法也。)三膝 (沖、頂、磕。用膝也。彼滯則沖,彼來則頂,倒地則磕。)、五肘(研、纏、定、擠、挎)、五腿(踹、掃、抹、踢、釘)、五摔(抖、掛、牽、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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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祿堂
       
      孫祿堂老先生一生武功蓋世、技擊絕倫,獨步近代武林。然而,孫老先生生前的一大憾事,就是始終未能找到根器足夠的傳人。雖然如此,在數十年的教拳生 涯中,由於孫老始終貫徹因材施教的教學原則,故亦培養出一批出類拔萃者。他們風格各異,各有擅場。通過對他們的介紹,今天的習武者或許能從中獲得一定的教 益和啟發。
  根據筆者收集到的材料,孫老先生的教拳生涯大致可分為五個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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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愷然  
     1.太極推手的研究
  練太極拳的人,誰都知道『架子』是『練體』,推手是『練用』,可是練體和練用,是不是兩回事呢?練體離不了十三勢,練用也離不了十三勢,除卻十三勢,就沒有太極拳,也沒有推手。
     十三勢是:掤、履、擠、按、採、列、肘、靠、進、退、顧、盼、定。這也是誰都知道的,可是一般練太極拳的人和推手的人,是不是注意到每一個動作的十三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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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愷然
 
《拳術傳薪錄》                 平江向愷然著述 
                          古堇姜俠魂校訂
  吾年十七渡日本,與吾師王志群先生居密邇,湘人湯松何陶等,慕吾師拳技
,約壯健而熱心研鍊者七八輩,賃屋於市外大久保,每於星期三六及星期日,抨
擊其中,吾師苦道遠,車行岑寂,每強吾與偕,其時吾不喜技,且體魄荏弱,殊
無研習之意,然目染漸久,依樣葫蘆,亦頗能模仿手足之來去,吾師欣然曰,若
輩意志雖強,而體魄苦限於天賦,皆不及汝敏捷也,曷從事焉,少年喜譽,聞師
言,意少動,課餘輒於室後小院中,騰擊少許,一月後,漸生研鍊之興味,遂於
早夜專習之,又三月,興味更濃,行旅坐臥,皆不忘研鍊矣,而湯松何陶輩,早
已輟鍊,師乃得以技一意授吾,茲篇所記,悉出吾師日授,惜當時未嘗筆記,迄
今追憶,已遺忘十之三四,然即此已足為研鍊拳技者之借鏡,第隨憶隨錄,因難
次序,閱者諒焉。
  王師曰,習技者,每喜戲較,此是習技家大毛病,久而久之,出手必不老辣
,臨敵祗在抵隙,敵雖有隙可乘,而出手太軟,不能創之,則敵已抵吾隙矣,故
曰一硬不破,一快不破,硬在快先,即含出手須老辣之意。
  對打非戲較也,習技不可不習對打,對打首在鍊眼,眼不經練,非特看敵人
勁路不明,臨陣失敗,全壞在眼上,手足不對鍊,弊祗在進退無標準,出手無把
握,果能獨鍊功深,此弊自然無有,惟眼則非單純的獨鍊,所能竟功。
  對打時眼光易準,因有一定之手法,如何攻,如何守,不能移易,臨敵與對
打之手法,完全不同,對打有接手,且出手多留頓不收,臨敵則接手留手,俱為
敗著,故對打之意,專在練眼,手足不過能惜此引活勁路而已。
  現今練拳術者,絕少真功夫,即享大名之老拳師,計其平生苦練不間斷之時
期,至多不過三年,動以數十年功夫眩於人者,欺人之談也,果能苦練三年五載
,在拳術範圍中,無藝不臻絕頂。
  練拳尚工勁,搬石掇(一名仙人,以二石餅,貫竹兩端),能增加氣力
非勁也,力愈大,勁愈少,去拳術功夫愈遠。
  空氣之抵抗力無窮,故工勁以空氣為練具。
  練勁須知一催字,上部以肩催肘,以肘催手,下部以腿催膝,以膝催足,知
此即知手足之勁路。
  世人言拳術派別,動謂南拳北腿,一若南人皆不善用腿者,此殊不然,南拳
中用腿者極多,惟用明尖者少,踢腿過頭額者為明尖,用暗剷,跺子腳,連環拐
,鴛鴦拐者多,北人雖善用明尖,然與善南拳者角,每以明尖敗,蓋明尖之難用
,幾成拳術中之敗手,凡能以明尖制勝者,即不用明尖,亦能取勝人,而至為人
明尖所中,則其眼光身手,必並逃躲而不之知者,明尖之用,便於群鬥,因群鬥
必多笨漢,若一一揮拳擊之,則其跌不遠,其創不深,退而復集,必為所窘,腿
之勁,較拳必倍,笨漢既不知躲閃,而群鬥尤妨礙其騰挪,故擊無不中,中無不
創深跌遠,無復戰鬥之力,其未受擊者見之,亦必股栗而退。
  手足吞吐之勁必同等,例如以五十磅之勁打出,亦以五十磅之勁收回,吞吐
勁不相等,病在遲緩,故敵人得接其手而還擊之。
  快由於有勁,無勁必不能快,吞吐之勁相等,則無留頓不收之弊,敵非但不
能接,且有時受傷,尚不知手之來路,故對打有接手,臨敵萬不可接人手也。
  臨敵全恃兩眼,兩眼惟注敵人之肩,不可他瞬,敵左肩向後動,必出右手,
右肩動,必出左手,用腿時,肩必下沈,或後仰,此為不可移易之表示,惟個人
練習時,兩目須注視自己出手之的,疾徐高下隨之,手眼不合,是大毛病。
  鍊拳式(即整躺之拳)與折鍊散手不同,拳式中之手法,不必手手能致用,
故鍊時,心中毋庸假想一敵,折鍊散手,則非有假想敵不可。
  鍊拳式之目的有四,一在調勻氣分,二在活動身手,三在習慣持久,四在發
舒筋肉,而致用不與焉。
  致用非拆鍊散手不可,拆鍊之散手,雖從拳式中化出,然不拆練,則終年打
拳,亦不過於熟中生巧,心領神會其一二手之運用而已,決不能得全式中之變化
也。
  拳式中,掌則明示其為掌,拳則明示其為拳,及攻守之部位,皆表露於外,
無一手不能一望而知其來去,必非高妙之拳式。
  我輩生當武器發達至極點之今日,練拳決無專練一部分之理,前人多有鐵頭
鐵臂鐵腿之稱,皆是專練一部分者,違反生理,不足為訓,即其成功,亦甚容易
,金鐘罩鐵布衫諸藝,雖不專練一部分,然其閉塞周身毛孔,改換腸胃,使四肢
百骸,成為機械的作用,尤有妨害生理,且與拳術無涉也。
  湖南辰永郴桂各州,皆祟尚氣工(俗稱蔽桶子,湘人俗呼身體為桶子),其
成功亦與金鐘罩鐵布衫相等,同一無關於拳術也,但能受人擊,而不能擊人,則
亦何取於拳術哉。
  拳有五合,無論南北派,陰陽勁,內外家,胥不出此範圍,五合是由心與眼
合,眼與手合,肩與腰合,肘與膝合,手與足合,手進足不進,不可也,足進手
不進,亦不可也,其弊在嫩,肘膝不對,則勁路反戾,肩腰不合,則勁不過三(
肩肘手為三關,勁由肩條達於手,必過三關,始能及於敵人之身),不過三,則
手雖及敵,不能創之,拳術家有送肩之說,即肩腰相合,以腰送肩以肩送手也,
五合有謂心與意合,眼與心合,手與眼合,肩與腰合,腰與腿合者,大旨略同,
惟強分心意,殊屬無謂,而不言肘膝,亦是缺點。
  拳術中亦有氣工,但非蔽桶子之氣工,蔽桶子之氣工,亦名蝦蟆工亦名蝦蟆
勁,拳術中之氣工,專在調勻氣分,有噓唏咳三種,微類道家之吐納,及日人北
里博士川合春充等之呼吸,與拳術有密切之關係者也。
  鍊拳不鍊工勁,終身無大成之望,工勁之種類甚多,惟閉氣不呼吸者,萬不
可用。
  人身之關鍵,上部在齒,下部在穀道,故上部用勁,非牙關緊閉不可,下部
用勁非穀緊閉不可,兩關不緊,則百骸鬆懈,體魄強健,性質堅毅之人,行走坐
臥,齒牙無不湊合,怠情者,則隨時隨地,張口若待哺然。
  對打最好與所從學之師行之,進步較與同學者倍蓰,但對打之手,亦非臨敵
之手,其效用已於前言之矣。
  赤手與持刀之人角,多用腿飛擊敵腕,使其刀脫手飛去,此法極險而極笨,
萬不可嘗試,苟能自信飛腿擊之,確有把握,則非敵為無能之輩,必己之藝,已
臻絕頂,然彼己之藝,既相去懸遠,則亦安用踢去其刀,而後能之勝哉。
  不善用械者,不如徒手,不拘何種手法,皆足破之,即技藝同等,赤手與持
械者角,亦不必持械者佔優勢,但視雙方之進退便捷如何耳,世無以械擋械之手
法,故赤手與持械之分別,祗在長短之間,所謂拳打開,棍打攏,即是截長補短
之意。
  己藝無把握者,見敵持白光射目之利刃,已自膽怯,又見其閃閃連劈而進,
心益慌亂不知所措,勝負之數,乃不待交綏矣。
  藝高人膽大,膽生於藝,固為不易之言,然養氣亦為拳術家要著,氣盛可抵
五成藝。
  能養氣,自沉著,其人藝即絕佳,苟其氣不盛,置之萬人集視之場,或王侯
莊嚴之地,令其奏演平生技藝,必手慌足亂,非復平昔從容之態,故秦人武陽平
日睚殺人,非不有藝,非不有膽,而一至秦廷,睹宮殿之嵯峨,朝儀之嚴整,
即戰栗變色,不能自支。
  理直者氣壯,故鴻門之宴,噲能瞧羽,羽自慚理屈也,寧羽之氣,不盛於噲
哉。
  拳術家臨敵,有發聲大喝者,亦以氣懾人之意,與鍊習時聲喝不同,鍊時之
喝有兩用,一舒肺氣,一送勁過三,然祗陽勁拳中有之,陰勁拳不取此法,陰勁
拳與人角及鍊習,皆絕無聲息,故輕妙可喜也。
  陽勁喜響腳,陰勁喜猴胸,皆有妨生理,但亦多係鍊者過火,一若非此不足
表示其別,而引人注意者,表示愈甚,弊害愈多,故治陰勁者,十九傴僂消瘦,
形若病夫,其肺氣不舒,四肢卷曲故也,治陽勁者,則多患腦病,思想記憶力,
漸生障礙,因響腳震傷腦海也。
  陰勁猴胸之用,在不以胸當敵,而臨陣時,每利用猴胸,以創敵劈胸打來之
掌腕,且陰勁手法,多走小門,猴胸則轉折較便,避敵較捷,故習陰勁,有不能
不用猴胸者,至於陽勁,則響腳除自壯聲威而外,絕無用意,學者多不明理解,
但務虛表,每以不響腳者,為無精采,教者為迎合學者心理,遂強自頓地作聲,
可笑也已,吾鄉有拳師王春林者,習江西派字門拳,造詣頗深,祗以吾鄉俗尚陽
勁,從習者少,王迫於衣食,乃以意改字門拳為響腳挺胸之法,現吾鄉尚有此種
不陰不陽之拳術。
  巫家拳至湘潭,未三年,而湘潭原有龍門家之麒麟八卦等拳,全受淘汰,巫
家拳亦陰勁中之一種,與江西字門拳,無優劣之可言也,龍門家拳流於湘潭,年
代雖不可攷,然已有百數十年之歷史,則信而有徵,湘潭之老幼男女,無不知拳
術,有所謂龍門家者,其藝力可知矣,巫把勢竟能以猴胸短肋之陰勁拳,取而代
之,未及十年,湘潭之人有不練,練必為鄔家拳矣,王春林技不及巫,故遂同化
,但巫家拳萬不可學,學久必成廢人,因巫得名於其足既斷之後(龍門家忌巫授
,而無力以創之,遂設宴招鄔,鄔居隔河,宴畢龍門家父子五人,自操舟送之,
及中流,群起撲巫,舟隘不能轉側,又不善泅,遂為所窘,斷其一足,巫哀求舁
至家,龍門家父子,謂其足既廢,當不復有為,許之,才及陸,巫兩手俱發,舁
手二人立倒地斃,舁足之一人亦重傷.餘二人疾逃始免,巫足雖廢,而授徒自若
,所授技,轉較前毒辣)由靠丁步變喜鵲步,靠丁步已無益於體育,況無變換之
喜鵲步哉,(昔年軍隊中用藤牌者,必喜鵲喜步,以左右足疊躍而前,故有變換
)巫家拳之用靠丁步者,為初至湘時所傳,許八十一手,陰勁中不可多之拳式也

  嘗有少年,於未習拳術時,與人鬥輒勝,習拳數月,轉敗於前此鬥敗之人,
因咎其師傳之妄,而為其師者,亦無辭以自解,王志群曰,即此可證拳術之尚養
氣也,其人未習拳時,正如初生之犢,不知虎之可畏,一往直前之勇氣,每足懾
人,既習拳數月,新步未得,故步己失,情知尋常手法,破綻過多,而欲求一必
勝人之手,又卒不可得,故反覺無手可用,又未習拳時,勝負無關於聲譽,既習
拳,則求勝之心必切,得失之念亂於中,運用之法窮於外,欲其不敗得乎。
  練拳須一手是一手,吞吐要快,連續不妨略緩,不能如寫草字之牽連不斷也

  不論陰陽勁內外家,皆尚自然之勁,不可作意安排,作意安排,非但力盡陷
於肩背,拳術亦無成功之望,且漸久必成肺病,浸為廢人。
  臨敵全賴後手來得快,後手者,即接連而進之第二手第三手,以至於無窮之
手也,來得快,則救得急,雖有敗手,亦一閃而過,敵無可乘也。
  普通拳術家,不問其技之至於何等,必有二三手慣用之手法,其慣用者,為
何種手法,最易窺探,蓋拳術家與人言技,多喜舉手作勢,而所舉之勢,必其平
生慣用者,屢試不爽。
  形意太極八卦等拳,在北方盛行一時,北方之拳術家,無不言形意太極者,
然能得其三昧者絕少,練形意太極,不到成功之候,與人角,幾無一手可用,單
邊長手之拳,非至爐火純青,矜平燥釋之度,不能言人角也。
  雙拳雙掌,在拳術中為極笨極無用之手法,南方之練步拳中多用之,(練步
拳有大練小練等名)不但因其以胸當敵,為不可用也,兩手同出,最違反勁路,
不如單拳單手多多矣。
  拳式中,皆有其主要之手法,學者不可不知,其主要者,必其應用最靈,變
化為多者也,陽勁勝陰勁處,在走紅門,直截了當,獨來獨往,氣已辟易千人,
陰勁主旨,雖在以柔克剛,然每以氣力不勝,(平聲)能避鋒而不能克敵,故習
陰勁者,多專練一部分毒辣之手,如釘錐(即屈食指戳栗暴)蜂針(戟食指戳人
)虎爪(亦名五瓜勁)鐵扇帚(用掌背擊)等,專走小門,攻人要害,有不著,
著即戕賊人肢體,使人不復有抵抗之力。
  北方拳術家角技,每有角至二三百手,不分勝負者,若南方之拳術家相角,
則一二手,多亦不過五六手,勢均力敵者,不互中要害,即相揪相扭,同時力竭
罷角,或重整旗鼓,相與復角,曾未有角至若干手,尚不分勝負者,此其分別之
點,在北拳尚氣勁,南拳尚技巧,北拳相角時,多一立東南隅,一立西北隅,彼
此一聲喊,各施門戶,或一步一步互相逼近,及手足既交,一兩手後,復各驚退
數步,或各向右方斜走,一至東北,一至西南,再同時析身逼近,手足相交後,
亦祗一兩手即各驚退,此一交即為一合,如此或數十合,或數百合,但視角者工
力如何為差,苟非相去懸絕,則無不經數十合,始分勝負者,此尚是槍砲未發明
以前,以長戈大戟決勝疆場之鬥法,蓋上陣必貫甲,出手較鈍,又多係騎馬,究
不能如步行便捷,故一擊或一刺不中,必催馬斜走,伺機復擊復刺,不能立住死
鬥,因此有數十合數百合不分勝負者,南拳則不然,純以技巧勝,功夫不到者無
論已,有工夫者,其氣勁不必驚人,然出手必能創敵,角時多不施展門戶,臨時
落馬,意到手隨,每有勝負之分,非特旁觀者,不知所以致勝之道,即被創之人
,亦多不明敵手來去之路。
  易筋經八段錦等工夫,持之有恆,能長無窮之力,但此種力,非拳術家所需
要。
  達摩非拳術家,今之言武術者,動稱少林,而少林又尊奉達摩,一若摩達於
武術,無所不精,無技非其所創造者,少林拳術,少林棍法,皆久已有人著為專
書,其假託與穿鑿附會之跡,今閱者膚栗三日,近年夏有所謂達摩劍者亦成專書
,刊行於世,是達摩又多一門本領矣。
  湖南鳳凰廳,民俗強悍,善武術者相遇,每以技決生死,其決鬥之法,憑地
紳立死不責償之約,擇廣場列襯於旁,初以徒手相角,任人觀覽,死者即納襯中
,隨時埋掩,而群致賀於角勝者之家,勝者出酒食相饗,樂乃無藝,死者家族,
無怨言,無怨色,但自咎死者之無能而已。若徒手不能決勝負,則各持利刃,對
立互砍,一遞一刀,不能閃讓,血流被體不顧也,弱者經數刀,即倒地不能復砍
,強者每互砍至五六十刀,遍體皆為刀裂,猶揮刀不已,有寇某者,曾與人決鬥
至十四次,多至互砍七十刀,但其人血流過多,年未四十,已衰萎而死,民國成
立後,此種野蠻風習,已經官廳禁止。
  秦鶴奇先生,上海人,知者無不稱其拳藝絕倫,余恨無識荊之緣,未得一耹
偉論,有友告余曰,秦先生與霍大力士俊卿友善,嘗語霍曰,君右手右足之工力
,誠不可當,但君不宜多怒,尤不可以全力擊人,防自傷內部也,霍極以為然,
而側聞者不解所謂,先生曰,霍君手足之功,因其好勝一念,成之過速,右手實
勁過八百斤,右足更在千斤以外,而內勁不及其半,安可以全力擊人也,聞者仍
不省,王志群曰,是真知技者之言也,譬之戰艦,噸量小者,必不能載口經過大
之砲,謂體小不勝震也,今之練拳者,每多專練一部分,即成功如霍公,猶有自
傷之懼,況不可期耶,是足資治技者憬悟矣。
  拳式中每有手足齊出之手法,南拳中尚少,北拳中則數見不鮮,甚至雙拳或
雙掌,加以明尖,而習者猶自詡為絕妙之手法,以為三者齊出,敵無招架之方,
殊不知此種手法在拳術中為絕無意識之動作,於理法實用三者,胥無所取義,乃
全無拳術知識者所意造,拳式中有此種動作,羼雜其間,則全式無一顧之價值,
可斷言也,或者曰,拳式之構造,其意不在手手能打人,不過為引活勁路,煆練
手足而已,此種手法,練習既久,能使一足獨立不搖,而子何詆誣之甚也,志群
笑曰,拳術中那一手不是引活勁路,煆練手足,但勁路既云引活,則違反勁路之
手,自不能用,此種手法,乃是牽掣勁路,使不得條達於四肢,與力學生理,皆
相背馳,安望其能煆練手足也,且下部之穩實與否,全視其足勁如何,以為比例
,兩足有勁,氣能納注丹田,則下部未有不穩實者,一足矗立,不提肛(即閉穀
道),不疊肚(即氣注丹田),下部決無穩實之可能,明尖之不可用.亦即此理
,蓋用明尖時,立地之一足,不能屈曲,不屈曲,則肛不提,肚不疊,故用明尖
必於敵退步或轉小門時,乘其步馬動亂,奮足一擊,敵乃無騰挪或接擊之餘地,
從未有決鬥伊始,或敵步未動時,即以明尖擊人者,跺子腳暗剷等之能百無一失
,即在落馬先穩下部,而發出之腳,又去勢不遠,發以全力,收以全力,故中能
創敵,不中亦已反客為主,早留第二發之地步,然用腳則腳,用手則手,雖已落
馬,亦無手足俱發之理,況一腳矗立不落馬者耶,其無用之程度,尚不得稱為敗
手,直一無意識之動作耳,萬不可用,萬不可用。
  拳式中凡有丁字步者,皆可用足,蓋丁字步本為半步,跺子腳暗剷溜步趕步
等等,無不從丁字步化出,靠丁步亦可用跺子腳連環拐暗剷,但須坐前腳,發後
腳,於敵穿小門時,百發不失一,惟溜步趕步,則不能用之也。
  敵來勢過猛,即退讓一步,坐實前腳,發後腳迎擊,每能反客為主,此種關
頭所用之腳,多係從靠丁步化出。
  江西派字門拳中,有所謂圓字者,理法實用俱妙,與陽勁拳中之穿連手略相
似,而靈巧過之,惜近時學者,於穿時多不帶胳膊,不轉胸祗穿手腕一節,是大
毛病,由大門轉小門固用穿,由小門轉大門亦可用穿,不帶胳膊不轉胸,則敵手
祗須略硬,或略沉或略起,或後足向空方稍移,皆能頓易主客之勢,而穿者反授
胸於敵,以供其衝擊也,蓋穿者轉一尺,當者祗須轉一寸,故以紅門手(即大門
)擊轉側門(即小門)者,無不後發先至,其勢然也,若穿者帶胳膊轉胸,則不
至脫橋,而主客同一形勢矣,主客形勢既同,不必硬者佔勝,勝利當屬之識鬆緊
者,來手無論硬至何等,若自度不能勝,(平聲)祗須略鬆手勢,將鋒頭避過,
隨將腳跟一定,牙關一緊,以全力乘其舊力已過,新力未發,無不克敵制勝者,
此謂之借力打力。
  練拳氣喘色變,其故即在不識鬆緊,從首至尾,握固不肯放鬆半點,自以為
孔武多力,其實拳愈練,而力愈陷,氣喘色變,特其顯於外之徵候也,凝神集氣
,一手是一手,全身之勁但注於一擊之中,手既打出,立須鬆放,則雖連演數十
百次,亦必行所無事,安有喘氣變色之患哉。
  拳術中有所謂重拳法者,湖南人練者頗多,能碎數寸厚石板,見者多疑為邪
術,實非邪術休,其習之法,於午夜跌坐井畔,爇香於前,念清心一句,運
臂揮拳向井中一擊,念百遍,揮擊千餘拳,如是者不輟月餘,拳下自能激井中,
殷殷成聲,又月餘,水深丈許者,隨拳蕩動,更月餘而功成矣,此非邪術,乃漸
近之功也,然其成功祗在一部份,故非內功先成者,雖成功亦不免有自傷內部之
懼。
  紅砂手亦非邪術,是練成之藥砂,亦暗器之類也,與人角時,必搶上風,否
則不能施放,與拳術毫無關涉,鄉村拳師多用之者,因己無實力,慮角時不能勝
人,又不善用其他暗器,故以此藥,因風迷人雙眼,而一任其攻擊也,此為極不
道德之舉,不足效法。
  拳術中最平庸者為單掌,而最適用者亦為單掌,惟單掌能跌人於數步之外,
能破人一切手,單掌之變化極多,敵來手低,則沈而後掌,高則託而後掌,左則
閉而後掌,右則分而後掌,凡中上部之手,無不可以掌接擊之也。
  龍頭手,獅子大張口,(亦名虛實手)皆從雙掌化出,極適於用,因虛實相
倚,奇正相生也,惟未經變化之雙掌,萬不可用,無虛實,無奇正,弊害百出,
以單掌破之,絕無變化抵抗之餘力。
  拳術必須口授,圖說雖詳,祗足供學者參考,不能恃為入手之圭臬也,拳術
非柔軟體操可比,柔軟體操無變化,拳術之妙,全在變化,運用動路,祗在分寸
之間,口授猶時有辭不能達之處,寧筆墨所能盡之,至於點穴,尤差之毫釐,失
之千里,豈草率不備具之圖,所能標舉,而使讀者運用無訛乎,人身要害之處,
有最簡單而最明瞭之觀驗法,以己之母指從心窩量起,上下左右與中指距離之處
,皆為要害,復從中指起量,與母指距離之處,亦皆為要害,但此限於頭部及前
後胸背,四肢無死穴也,僅能阻遏血脈,使人麻木,失其神經作用,至言以一二
指點人四肢之一部,即能使人立死,非魔術則欺人之談矣。
  村拳師祕藏之人身穴道圖說,所標舉即不謬妄,學者亦不能對本實施,而行
之有效,書中雖有注明某穴用陽手,某穴用陰手,及用一指鑣或二指鑣,或三四
指鑣者,然學者內功未成,安能附勁於一指之顛,透人筋絡,至於傷科藥方,尤
乖醫理,每有一方多至五六十味者,而其中性質相反之藥,時相並列,且傷科藥
方中,無不喜用極毒烈不常用之藥劑,以人命為兒戲,莫其於此。
  點穴之術,非深明生理學者,所言類多謬妄,今之拳術家,輒言能點穴,此
欺世駭俗之談也,世人舉數,多喜言三十六七十二,合之為一百零八,而言穴道
者,亦遂謂人身有三十六死穴,七十二活穴,合之周身有一百零八穴,此種絕無
根據之談,稍有知識者,聞之冷齒,村拳師授徒,無不祕藏二鈔本,以欺罔學者
,二鈔本為何,一人身穴道圖說,一傷科藥方,雖人各異其傳,然自誇得之某某
名人,或傳自某某異人,則皆同其詞也,余初得從村拳師許,賭此類鈔本,殊自
驚為異數,以為如此不傳之祕訣,非拳師雅重余者,安肯推誠相示,因其中文句
,多不可通,不能強記,遂殷勤乞得,繕錄一過,亦祕而藏之,不輕以示人也,
是後每值其他村拳師,必以言探其有無祕藏此類鈔本,始皆笑不肯承,以利欣動
之,則故躊躇作態,強而後可,及其出以相示,類多德色,內容或詳或略,而其
文句之不可通,標舉之絕無根據,藥方之全無理由,千篇一律,以意義還叩之村
拳師,或不能答,或答以玄虛不切事理之言,非吝不肯告,實不能以其昏昏,使
人昭昭也。
  拳術家每侈言,某手非某手不能破,此欺人之談,絕無其事也,惟硬不破,
惟快不破,硬中須有軟,既快貴能穩,則真不破耳,出手如風馳電掣,勝負分乎
瞬息之間,寧有絲毫措思餘暇,敵手未動,我無由預測其將出何手,而預為破之
之手以待,敵手已動,則我縱眼明手快,亦不能立判其為某手,而我非某手不能
破之也,且凡手法之佳者,其變化必多,世未有施用某手不能創敵,猶頻頻施用
之也,尤未有出手不收,以待敵人之接擊也,村拳師授徒,不明理解,每好為似
是而實非之言,以聳人聽,以取多資,故有此類說法,為其徒者,安有判別虛誣
之識,如是某手不能破某手之說,幾成為拳術家之公例,其眯目無識,為可笑矣

  動手先落馬,出手必送肩,落馬則肛自上提,氣自下注,下部一穩,則全身
之勁,自能貫注於肩背達之,打出之肘腕,故曰出必送肩也。
  善拳術者,不必善蹤跳,善蹤跳者,亦不必善拳術,蹤跳本另是一途工夫,
與拳術全無關涉,今人論拳,每混合二者而言,以為善蹤跳者即拳術家,而拳術
家亦無不善蹤跳者,霍元甲拳名滿天下,絕不能蹤跳,趙玉堂能一躍登三丈高屋
梁,亦絕不能拳,此其明證也,蹤跳祗在身輕,身輕由於腳有力,其用功之道,
不與練拳者同其蹊徑,謂蹤跳與拳藝同屬於武術則可,謂蹤跳屬於拳藝,則不可
也。
  拳式中有所謂九滾十八跌,及林沖下山,貴妃醉酒諸式,全用撲跌躦滾,說
者為此類拳式,善能敗中求勝,為練拳者不可不知不可不能之身手,鳴呼,為斯
言者,殆不知拳術為何物者也,拳術家以技與人角,其敗中轉勝之手法,每出於
意外,有一不可有二,即其本人,亦不能以此手法,為第二次之施用,如棍術中
之鐵牛耕地,全為敗中轉勝之棍法,然學棍者,雖與人角至百次敗至百次,亦決
無施用鐵牛耕地之時也,借以上所舉拳式,為練習使身體敏活之用,未嘗不可,
然在拳術中,已落下乘,至欲用其手法以臨敵,則恐終其身與人較,日在敗中而
無求勝之機也。
  人之右手,每較左手便捷,如是練拳者,多專練左手,以圖補救此天然之缺
憾,但左手練硬後,右手之便捷復遜,世無兩手完全同等者,此實無關於拳術之
程度,即能練至兩手完全同等,用時亦無兩手同施之理,雙手不如單手,與雙刀
不如單刀,雙劍不如單劍之理正同,學者殊不必以左手硬遜右手為病也。
  低馬拳式與高馬拳式之比較,低馬拳式,利於實力不足之人,短手容易上勁
,又出手多走小門,故練低馬拳式者,半年三五月後,即能應用,高馬拳式,則
非實力充足之人,加以一二年之苦練,幾無一手可用,然及其成功,高馬拳較低
馬拳簡捷多多矣。
  沉託勁在陽勁拳中,用處極多,以其利於搶紅門也,陰勁拳則多喜用分閉勁
,若字門拳中之內圓外圓,則又沈託而兼分閉者矣,江西有某老拳師者,善字門
拳,由圓字變化一手,名為蝴蝶手,極運用之神化,敵手一為其手所著,即如膠
粘不可脫,敵進則退,敵退則進,其柔殆類蛛網,終其身無能破之者,安徽有饒
某者,業窯,人遂稱為窯師傅喜治技,善側掌中人,因其所業,恆須以掌範泥也
,雄視一鄉,村拳師憚其勇,莫敢與較,然皆惡其慢也,會有鳳陽女子,鬻技於
其地,雖纖弱而矯捷如飛鳥,村拳師謂其能在饒上,設詞激饒往角,實欲因以創
饒,饒負氣往,女騰一足,饒側掌擊之,斷其踝,女遂傾撲,狼狽遁去,饒聲譽
益振,無何,復一鳳陽女,訪饒於其居室,適饒他往,饒家飼家雞十餘頭,女盡
繫之以去,行時顧饒家人曰,此去里許有雷祖殿者,余將遲饒于彼,一日不至,
則宰食一雞,饒歸聞語,將往懼不勝,不往則損名且失雞,不得已陽為力人往,
至則見有女年可二十,姿容娟好,跌坐階際,連雞置於左右,饒逕前語曰,吾窯
師傅之力人也,彼適不得間,命吾且將雞去,言已趨攫雞,但覺有物中股際,即
撲跌尋丈外,饒茫然不知致撲之由,知不敵,踉蹌而歸,焦急無可為計,饒有長
年雇工名張老者,年已六十餘矣,以力傭於饒且二十年,饒固以尋常力人遇之者
,至是張老見饒環室而行,若重有憂者,乃請曰,君得毋慮鳳陽女難勝,而雞不
得返乎,饒曰然,因言跌時情狀,張老笑曰,吾將為君往索雞,得則君居其名,
不得,於君無與也,饒恚曰,奈何誑我,吾且見敗,若奚往焉,張老曰,吾固言
不得於子無與也,饒終疑之,然計無所出,姑允偕往,女仍跌坐如前,張不語,
突前取雞,女自裙底飛一足出,張提而投之,女駭請姓氏,張自指其面曰,吾窯
師傅也,女拜手謝教去,饒伏地不起曰,與公同寢饋近二十年,竟不知公身懷絕
世之藝,謹請屬為弟子,張欣然受之,授以技術,越三載,而前鬻技之鳳陽女至
,指名索饒,饒與較,三數合後,女復騰足,饒以左手把持之,女立地之足亦發
,饒以右手接之,女身中懸不偏頗,饒知為勁敵,作勢遠投,女著地大笑而去,
饒歸面張陳述,張驚曰,汝傷重矣,久且不治,饒曰弟子未嘗敗,胡言傷重,張
命饒袖示其胸兩乳旁各有黑點如錢大,始駭服,泣請醫治,張曰,汝投時不應縮
手作勢,彼足距汝胸僅及寸,縮手即為所中,其勢然也,彼等之 頭,皆附以鐵
,一著即傷,無可幸免,喜傷處非要害,若上下寸許,則無可為矣。
  觀饒某之受傷於不自覺,可以知拳術之難矣,使當日其師不在側,則饒某將
至死不晤其死於藝之疏也,拳術家以技與人角,因傷致死,而不知所以殺身之故
者,不知凡幾,故俞大猷曰,視不能如能,生疏莫臨敵,凡百藝術,皆有競爭角
勝之時,惟以武術與人角勝,則動輒孤注性命,真有能耐者,不輕與人言技,即
懼因名而招來角者也,長沙陳雅田,善技享重名,來訪者嘗不遠數千里,晚年益
甚,陳患之,每辭以他出,而陰瞰其人,藝皆出己上者,因益自韜匿,遂得終身
不敗於人。
  拳師與人角技,每喜於數步外,兩手上下連環旋舞而進,來勢一若極兇猛之
致,工夫不純熟者遇之,無不辟易,其實破之極易,自己手硬者,直走紅門衝擊
之,彼旋舞之手,著手無不披靡者,若自料不能硬進,祗後腳略橫半步,即是直
來橫受之道,彼旋舞之手,亦無所施矣,須知兩手上下旋舞,著人必不入木,無
避讓之必要也。
  余於長沙組織國技學會時,延聘各地武術家,前後以百計,雖藝有高下,然
其談論技術時,莫不神色飛舞,有不可一世之概,若第就其外表觀之,皆萬夫之
雄也,湘潭曾 甫,年四十餘,以拳術享重名,凡鬻技於湘潭者,無敢不先謁其
門,非然者,即真有能亦無可得貲,因是曾之聲譽益隆而究無有知其技至何等者
,余以六十金招致之,居會中將一月,與他拳師言,恆傲岸不為禮,人多啣之,
屢欲與角,余慮俱傷,力為排解,曾知不見於眾,亦興辭去。
  曾行之前一夕,余治食祖之,曾半醉,欣然語余曰,吾有妙手,當於再會時
出以相示,此次雖聚首一月,實未得盡吾長也,余時亦被酒,乃笑曰,君手皆妙
,復何手之能獨妙也,曾曰,妙在能倒人,余曰,君手皆能倒人,此何手而特妙
也,尚勁者乎,尚快者乎,曾曰,尚勁與快,始能倒人,則不得云妙矣,余曰,
是則神術也,曾曰否,余推案而起曰,不勁不快,亦非神術,余敢必其無此妙手
,曷請相示,但得倒余無所忤,他拳師從而和之,曾色撓,志群師力止余,曾慚
恧即夕遁去,拳師以此術弋貲者,十人而八九,不曰有祕密之傳,即謂有神妙之
手,學者求藝心切,無不入其術中,其實皆詐欺取財者也,拳理既通,安有所謂
祕密,安有所謂神妙,拳理不通,何手不能謂之祕密,何手不能謂之神妙,且學
技者,貴得其道而力持之,工夫既深,神化自出,父不能傳子,兄不能傳之弟,
寧可貨而得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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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http://myweb.ncku.edu.tw/~kungfu/data/other/learn.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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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擂臺比武,表面上說是提倡武學。骨子裏是北派鐵沙掌顧汝章,跟峨眉山清風道人的徒弟柳森嚴一場決鬥】

    小時候看多了七俠五義,三門街,宏碧緣一類的小說。尤其是宏碧緣裏朱彪正在擂臺上耀武揚威,被花碧蓮上得臺上,用銅底尖綉花鞋挑瞎了雙眼一段,對於打擂臺可以說心嚮往之。只是去古已遠,欲看無從罷了。
    民國十八年在杭州開西湖博覽會。為了提倡國術,吸引遊客,於是舉辨全國性國術比賽來號召。大會是由劍術名家李景林,武當權威孫祿堂兩位共同主持。所以全國各地有頭有臉的武術界聞人,約有百十多位,全部應約出席觀禮。新彊潭腿泰斗恩澤臣,特地到北平約了北平國術館館長許禹生,一塊南下出席。可惜筆者正準備學期大考,不能追隨倆老前往開開眼界。等許恩二老會後,從杭州回來對大家說,國術是一種極為深奧的武學,其目的首重防身自衛,不得已時才能用拳腳傷人,可是要出手就得一擊而中,使對方或傷或死,不能抵抗。由於出手就能傷人,而武術門派五花八門,各有專長,歷代相傳,難免恩恩怨怨。所以無論那一門派,都告誡弟子們,習武首先要修心養性,恪遵武德,收徒必須嚴格揀練,不得其人不傳,最忌驕縱狂妄,以武炫人。所以這次雖然有七八十人上臺比賽,可是大家上場一過招, 三兩 回合,一方面自知不是人家對手,立刻自認失敗,鞠躬下臺。起初一般不諳武術的大眾,總以為龍騰虎躍,掌腳交加,一定是一場既刺激又緊張的場面,結果差不多都是一發即止,看起來並不過癮。你們幸虧都沒去,否則一定也會感到失望。實在說有幾場外家拳腳,內家氣功,還是真有幾位功力深厚的高手,不過一般人看不懂而已。
    民國廿年我到漢口工作,寄宿漢口青年會,會裏總幹事當時是宋如海。這位老兄是標準武術迷,一肚子武林掌故,打趟太極拳也有幾成火候。他知道我對武術也有濃厚興趣,晚上沒事,就常找我聊天。他說湖南省主席何芸樵文治武功都有一套,省府文職官員固然賢俊輩出。就是他大力開創的湖南國術館,也是濟濟多士。高手雲集。民國十九年曾經由湖南國術館主持,在長沙辦了一次擂臺比賽,所有大江南北各路英雄好漢,全都趕來觀摩,一時羣賢畢集,真是盛況空前。比武結果,冠、亞軍由長沙人譚輝典譚有光叔侄二人奪去,聽說譚輝典練的是銅頭鐵臂功,用極結實的棗木棍打他,他用胳膊一搪,能把對方震得棍斷人摔。他的侄兒譚有光更是外家好手,功夫還在乃叔之上。將來如果舉行第二屆擂臺比武,千萬不可坐失良機,一定要去瞻仰瞻仰。
   到了民國二十二年,湖南省果然又在長沙舉行第二屆國術擂臺比賽。同事陸林蓀對於看打擂臺熱度極高,彼此既然道同志合,於是聯袂赴湘。那知這次擂臺比武,轟動全國。幸虧事前託朋友訂好了下榻地方,預先買好了擂臺門票,否則買票固然困難,就是住所也成極大問題。因為賽前四十天,長沙大小旅館,早就住滿三山五嶽的英雄豪傑啦。
   河北滄洲名武師李七柳,碰巧跟我們都住在湖南第一麵粉廠的招待所。他對於江湖恩怨,武林秘辛,不但知道的非常詳細,就是來龍去脈,也無不瞭解如指掌。他說這次擂臺比武,表面上說是提倡武學。骨子裏是北派鐵沙掌顧汝章,跟峨眉山清風道人的徒弟柳森嚴一場決鬥,因為何主席擅長武術而且功力深邃,上有好者,所以湖南國術館也就網羅了不少武林高手。像以輕功著稱的李麗久,寫江湖奇俠傳的向愷然,鐵掌開碑顧汝章,太極推手名家鄭曼青,以暨以武術匯宗馳名南北的萬籟聲,第一屆擂臺比賽的冠亞軍譚輝典譚有光,都在湖南國術館,或是長沙分館擔任重要職務。其中的顧汝章門戶之見最深,自以為技藝高人一等,鐵掌無敵,不但出語浮誇,而且一舉一動也囂張逼人。得罪了若干武林同道不說,連新聞界的朋友也全得罪啦。有一次為點小事,把長沙的大公報都搗毀得落花流水。因此大家對顧都有點不滿,可是敢怒而不敢言。都希望能有武林高手挺身而出,殺殺他的氣焰,給大家出出氣。
 恰巧這時候長沙出現一位二十歲身材修長的小伙子,叫柳森嚴。是當時長沙參議員的堂弟。從小因為身體孱弱,拜在常寧縣清風道人門下,跟師傅去峨眉練了十多年武術才回長沙來。柳森嚴人長得雄姿英發,言談謙抑隨和,既好吃又好玩,所以三教九流不管大人小孩子,都樂意跟他交朋友。在他高興的時候,就是求他教幾招散手防身,都能辦得到。因此他在長沙開的專治跌打損傷的森濟外科醫院,天天都高朋滿座,醫務也特別興隆。
 後來有人說,江湖奇俠傳裏的柳遲,向愷然寫的就是柳森嚴。這一傳說不要緊,不久就傳到何主席的耳朵裏了,何有黃金市骨求才若渴的癖好,尤其是本省少年武術精英,焉能放過。於是在省府設筵,節折款待柳森嚴。當時陪客也都是武術界名流。中國有句俗話「一山難容二虎」,顧汝章向來目無餘子,驕縱慣了。現在眼前這個毛頭小伙子,既是懂得點三腳貓,四門斗的武功,要不乘此機會折辱他一番,豈不是滅了自己的威風。
  酒席散後就在花園子裏,表演了一手手搓石成灰。可是人家柳森嚴也不示弱,立刻在金魚池邊,露了一手吹氣成潭,把四五尺深的水,吹現碗口大小深洞,雖然未見高低,可是由此就種下這次比武的動機。這回擂臺比武,是全武行真刀真槍,可熱鬧啦,咱們明天仔細去瞧吧。聽了李七老這番談話,才知道這次打擂臺還有偌大內幕。這回來長沙看打擂臺,可能不虛此行。
  比武擂臺設在長沙大操場,地方廣闊,可以容納 一兩 萬人。會場四周,布滿了帆布蓬帳,正中坐北朝南搭了一座主臺,臺高約有兩丈,長寬約有八丈見方,是比武場所。臺板是三寸多厚松木,上下場門,也分出將入相。正面兵器架上,十八般兵器,排列得繞眼晶光,正中長條案上擺滿銀盾銀匾錦旗鏡框。左右各設副臺一座,比主中略矮略小,左首臺是貴賓長官席。右首臺是裁判醫療大隊席。擂臺四周有六層看臺是買票入場的觀眾席。場內觀眾,還沒開擂,場子裏已經是人山人海。最令人扎眼的是場內和尚尼姑道士傷殘乞丐特別的多。也不知道他們是江港奇俠呵,還是故意前來矇事的。第一天揭幕,由何主席做了極短的開場白,名震全國武林前輩杜星五說了幾句話。就宣布擂臺開始。開場先由萬籟聲上臺表演。他把六尺長茶杯粗的鐵棍在胳膊上繞了三匝,擲在臺上,吭哧一響,外行人也看得出,這是一場真正氣功表演,第二場好像等了半天,沒人上臺。於是墊了一場武術館的徒手對打,倒也一招一式,虎虎生風,讓人看得一清二白。接著是太極劍表演,梢子棒破單刀,空手入白刃,也都看得出個個身懷絕技,功力不凡。下午一開場少林劈拳對嶺南白鶴掌,以輕靈對雄渾,結果劈拳落敗。接著上來一位又胖又矮的漢子跟一位壯年武士對打,腳拳兼施,指掌並用之下,壯年一拳打在胖子肚腹,祗見胖子大口一張,一匹白練,直射壯年胸臉,壯年人立即倒在臺上。有些觀眾楞說胖子練有劍丸,所以壯年被擊昏倒,於是宣布暫停,經過詢問化驗結果,胖子所練的是水箭,比賽之前喝足涼水,打在肚內,緊急關頭,可以逕射傷人,水係涼水,並沒毒質,臺上臺下大家都受了一場虛驚。
   接著一位少林跟一位交手,倆人在臺上轉來轉去,誰也不敢先出手。後來偶或出拳,也是你閃我躲,誰都沒有直接命中過。耗了將近二十分鐘,裁判宣布平手。據說兩人再打下去,二人一定不死即傷。第一天就此收場,雖沒看什麼精彩節目,但是總算看過打擂臺了。
 第二天一開場顧汝章就登臺叫陣,柳森嚴果然不負眾望跟著上了擂臺。柳當天穿的是翠藍色長袍,雖然屬於中上體型,可是跟肌充肉緊的顧鐵掌一比,就顯得渺乎其小啦。我們距離擂臺,均有二三十丈遠,當時又沒有擴音器設備,祇見顧柳兩,話沒說兩句,顧出其不意,驟發一掌,柳就像被擊倒地,跟著貼地橫掃一腿,一霎眼人影一晃,柳已跳下擂臺鑽入人羣,飃然而去。有人說柳的一腿,雖把顧汝章掃到臺下,柳森嚴一伸手,又把顧拉回臺上,彼此還說了幾句場面話,才草草終場。可惜筆者未曾看到。我們回到住所,李七老說顧汝章一拳,不能把柳制住,再打下去,顧汝章一定凶多吉少,非當場落敗不可。不過擂臺四週早
有布署,柳就是獲勝,也出不了會場。柳森嚴不但招式犀利,頭腦也特別敏捷。這次打擂的目的,也不過是顯顯威風,露一手給大家看看而已。花了四五天的時間,從漢口跑到長沙看打擂臺,柳顧交手不到一分鐘,說起來實在令人掃興。
   回到漢口後,不幾天宋如海來說,柳森嚴現在也到了漢口。果然有一天看見柳森嚴在去中山公園的路上,一襲藍衫,帶了好幾位北里名花,坐在敞蓬馬車,謔浪遨遊,據說當天柳去中山公園,就是應上海武林前輩之約的,後來比劃起來,柳用 四兩 撥千斤的巧招,勝了那位武林前輩。此事被清風道人知道,立刻親自到漢口,把柳帶同峨眉。從此就沒有再聽到柳森嚴的消息了。
   這次臺南舉行世界性國術觀摩擂臺邀請賽(按:此處作者說的是民國六十幾年在臺南舉辦的國術擂臺賽)。聽說有三百多位中外武術高手參加,一共比賽五天。我想這個消息,不單是我這個擂臺迷。就是一般愛好武術的朋友,聽了也會異常興奮。本想頭一天就趕到臺南,去做現場觀眾。繼而一想,還是先看看電視的實況錄影再說吧。這次參加的選手,是按體重分成九級,把外國人拳擊,照方抓藥,全給抄過來了。咱們先談這個擂臺吧,四面不挨不靠,倒是得瞧得看。以高度來說,大概怕選手掉下來摔傷,安全第一,所以看起來不太威武壯觀。臺上鋪得是榻榻米,榻榻米底下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四面就用榻榻米的布邊分為內外場。說是為了保護選手的安全起見,頭上要戴特製的頭盔,選手一戴上,不用說眼觀六路,反而變成大丈夫祗能向前。至於耳聽八方,能聽見裁判吹哨子就算不錯。手上又要戴四指駢,姆指伸外的新型手套。什麼擒拿點穴,一指經,鷹爪功,多麼有真功夫的高手,在指掌方面,就是有功夫誰也沒法施展。前胸綁著一塊塑膠海棉做的護胸,等於把身體固定,所謂縮小棉軟巧的功夫,一律用不上。聽說還有一塊護陰,咱沒看過,是不是跟打藍球的護襠一樣,因為沒看見過,所以不敢亂說。如果說選手專踢下陰,都是下三濫的玩藝,也就品斯下矣,不配當選手啦。要說怕受傷,膝部以下的迎面骨,最經不起摔碰,反而沒有保護器具。腳上大家都穿繫帶子的膠底鞋。在榻榻米上穿膠鞋廝殺,既滑又不著力,請想是什麼滋味。所以選手時常會莫名其妙摔倒,所穿膠鞋,一用勁後跟就禿溜下來,叫停還得請裁判繫鞋帶穿鞋子,您說滑稽不滑稽。
   一百多場打下來,中國固有什麼太極武當少林八卦拳術掌法,一位也沒能施展出來,上得臺去,每場比賽,好像一個師傅傳授,一上臺全是兩腳又蹦又跳,兩人左搖右晃,你亂打,我就亂踢。西洋拳、泰國拳、空手道、跆拳道、摔角、柔道,什麼招式都有。有些身大力不虧的選手,一看對手身軀短小,甚至一鼓作氣,把對手連推帶擠,擠出內線來得分。要說這次擂產比賽是古今中西什錦大拼盤,倒是樣樣俱全,一點也不誇張。可是別忘了,這是國術比賽,咱們讓友邦人士讚不絕口的中國功夫,就是這麼亂來一氣嗎。外國人固然搞不清,咱們這百分之百地道的中國人,也弄得眼花撩亂,說不出所以然了。往者已矣,再過兩年,第二屆國術比賽,已經決定,仍舊在臺灣舉行。在這兩年之內,希望負責單位,好好研究出一套比賽辦法,把真正中國功夫能在擂臺上表現出來。讓外國朋友重新把中國功夫,再來一次新估價,恢復前此光榮。如果我們拿不出好的辦法來,還是像小孩打架,胡踢亂打撕擄一場,我看還是免了罷,免得再一次丟人現眼啦。您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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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http://tw.myblog.yahoo.com/kkkgl069060-jine290113/article?mid=462&sc=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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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森嚴奇俠也!其人奇,其武功亦奇!不知其深淺,是李鳳山、洪道子之流歟,亦或是足以杜心五並為當世大俠者歟,竟全無可知!奇哉!】  
  湖南自古民風剽悍,農民多於閑暇間習武自衛。根據王傑老師所說,當時湖南人練拳找拳師,皆以三年為一期,三年一到都會有「驗收」。所謂「驗收」乃是老師和弟子中傑出者交手。若是老師勝出,則有豊富的束脩與禮金; 若是老師為弟子所敗,當即包裹一拿,分文不取,到他方謀生,故有「留一手」之由來。可見當時湖南武風之盛。在當時,根據王老師所言,湖南最有名的武術大家,有自然門的「神腿」杜心五,「江南第一腳」劉百川、「拳王」王潤生(習八拳,為向怛然之師)等人。不過,風頭最健,莫過於湖南奇俠--柳森嚴。平江不肖生向愷然所寫的《江湖奇俠傳》中的柳遲,即是柳森嚴的化身。
  柳森嚴其實在武術史上是個十分具爭議性的人物,不過基本上他的功夫,倒是無可置否,據王老師所說,柳森嚴年年擺擂台,沒有一年輸過。光是這點,足證柳森嚴具有銀好的實戰技擊能力。王老師在小時曾見過柳森嚴,據王老師回憶,柳森嚴看上去像似個文人,不像尋常武夫一般,喜歡將草帽揹在身上。每天早上,總要吃著用荷葉包的「狗不理」包子,人也不往裡坐,淨是站在外面吃著包子。王老師的大哥王紹業曾和柳森嚴學武。王紹業好賭,有一次賭單雙的時候,王紹業趁莊家還沒開盃,就競先掀盃,結果當由王紹業勝出。但莊家不滿王紹業的舉動,不欲賠給王紹業。王紹業火氣一上,手持八仙桌兩足,合力一拉,將八仙桌拉成兩半,站在門口,揚言若不賠給他,今天沒人可走出這門!莊家畏懼王紹業的工夫,只有賠錢了事。
  有關柳森嚴的事蹟在今天已然不多聞,竟連他怎麼掘起的也不知道。高拜石在《新編古春風瑣樓記第四集》中的〈七槍不倒--湖南奇俠柳森嚴〉中記載道:「大約距今三十年前,上海四馬路附近有家湖南人開的旅館叫做『一新棧』,住下了一個落魄的情年,在客棧水牌上留下的名字是柳森嚴。他在一新棧住了三個月,和棋盤街的馬路英雄交了幾次手,卻並無出色的表現;但三年之後,柳在長沙出現了,情形便和在上海時期,顯有不同。
  「他最初在長沙出現時,一身華貴的西裝,坐著漂亮的包車,底下谷是赤腳茆鞋,手中經常拿把紙傘,由於行徑詭異,很快就被人注意,而『拳師柳森嚴』之名,也就不脛而走。他那時候是住在長沙折桂街的一間旅館裏,房門終日關得緊緊地,不是他約定的朋友決不開門,分明看見他在房間裏,分明看見他坐著車子回來,夜裏更是出沒無常,有人說他有飛行術,能夠高來高去。」
  現今,柳森嚴留下的具體事蹟多接近氣功或是特異功能,於武術較無關係。據王老師所說,同鄉的王應昌(王老師說是王又曾的堂兄弟)曾見過柳森嚴露過一手「掌擊水花」的功夫。王老師說,長沙江水混濁,鄉人多用來洗衣洗澡等,但若是飲用煮飯,則用人家挑來的山水。有一日,柳森嚴同友人遊,友人見到呦喝山水的,便同柳森嚴說:「你不是說有掌擊水花的工夫嗎?何不趁此機會露一兩手。」柳森嚴說:「人家辛苦挑山水作生意,何必如此?」友人即揚言以兩倍價錢買下山水,柳森嚴也只好露一手。水桶放定,只見柳森嚴凌空一拍,水花四濺,桶中之水竟在一掌之下,盡皆擊空。王老師又說,柳森嚴輕功極好,5、6公尺的高牆,柳森嚴助跑一陣,也就「跑」上去。
  高拜石記載了周毅庵奉派赴湘,並專程拜訪傳說中的柳森嚴,並和他盤桓了好幾次。柳森嚴中等身材(與王老師記憶相符,王老師說,柳森嚴個頭並不高),談吐之間,不像武林中人。見面次數多了,也漸發現柳森嚴之奇異之處,諸如柳森嚴冬天一襲單衣,了不知寒;穿硬底皮鞋在石板路上跑,全無聲息;據一些人說,柳能於玻璃上打拳等。周毅庵離湘的那天,柳森嚴在其餞別席上露了一手,「他(柳森嚴)才慢慢的向著酒杯,吸了幾口氣,杯中的酒,漸漸地往上冒,大約湧出杯面二三,而他的嘴與杯之間的距離,約在二尺左右……他就席間取過竹筷,用兩指一夾,一雙變成四段……」
  柳森嚴的具體武術事並不多,但是其中「鐵掌」顧汝章與柳森嚴兩人較藝,卻是當年津津樂道的掌故之一。
  據唐魯孫〈打擂台〉所記載柳森嚴與顧汝章交手一事:「民國二十二年,湖南省果然又在長沙舉行第二屆國術擂臺比賽。同事陸林蓀對於看打擂臺熱度極高,彼此既然道同志合,於是聯袂赴湘。那知這次擂臺比武,轟動全國。幸虧事前託朋友訂好了下榻地方,預先買好了擂臺門票,否則買票固然困難,就是住所也成極大問題。因為賽前四十天,長沙大小旅館,早就住滿三山五嶽的英雄豪傑啦。
 「河北滄洲名武師李七柳,碰巧跟我們都住在湖南第一麵粉廠的招待所。他對於江湖恩怨,武林秘辛,不但知道的非常詳細,就是來龍去脈,也無不瞭解如指掌。他說這次擂臺比武,表面上說是提倡武學。骨子裏是北派鐵沙掌顧汝章,跟峨眉山清風道人的徒弟柳森嚴一場決鬥,因為何主席擅長武術而且功力深邃,上有好者,所以湖南國術館也就網羅了不少武林高手。像以輕功著稱的李麗久,寫江湖奇俠傳的向愷然,鐵掌開碑顧汝章,太極推手名家鄭曼青,以暨以武術匯宗馳名南北的萬籟聲,第一屆擂臺比賽的冠亞軍譚輝典譚有光,都在湖南國術館,或是長沙分館擔任重要職務。其中的顧汝章門戶之見最深,自以為技藝高人一等,鐵掌無敵,不但出語浮誇,而且一舉一動也囂張逼人。得罪了若干武林同道不說,連新聞界的朋友也全得罪啦。有一次為點小事,把長沙的大公報都搗毀得落花流水。因此大家對顧都有點不滿,可是敢怒而不敢言。都希望能有武林高手挺身而出,殺殺他的氣焰,給大家出出氣。
 「恰巧這時候長沙出現一位二十歲身材修長的小伙子,叫柳森嚴。是當時長沙參議員的堂弟。從小因為身體孱弱,拜在常寧縣清風道人門下,跟師傅去峨眉練了十多年武術才回長沙來。柳森嚴人長得雄姿英發,言談謙抑隨和,既好吃又好玩,所以三教九流不管大人小孩子,都樂意跟他交朋友。在他高興的時候,就是求他教幾招散手防身,都能辦得到。因此他在長沙開的專治跌打損傷的森濟外科醫院,天天都高朋滿座,醫務也特別興隆。
  「後來有人說,江湖奇俠傳裏的柳遲,向愷然寫的就是柳森嚴。這一傳說不要緊,不久就傳到何主席的耳朵裏了,何有黃金市骨求才若渴的癖好,尤其是本省少年武術精英,焉能放過。於是在省府設筵,節折款待柳森嚴。當時陪客也都是武術界名流。中國有句俗話『一山難容二虎』,顧汝章向來目無餘子,驕縱慣了。現在眼前這個毛頭小伙子,既是懂得點三腳貓,四門斗的武功,要不乘此機會折辱他一番,豈不是滅了自己的威風。
  「酒席散後就在花園子裏,表演了一手手搓石成灰。可是人家柳森嚴也不示弱,立刻在金魚池邊,露了一手吹氣成潭,把四五尺深的水,吹現碗口大小深洞,雖然未見高低,可是由此就種下這次比武的動機。這回擂臺比武,是全武行真刀真槍,可熱鬧啦,咱們明天仔細去瞧吧。聽了李七老這番談話,才知道這次打擂臺還有偌大內幕。這回來長沙看打擂臺,可能不虛此行。
 「比武擂臺設在長沙大操場,地方廣闊,可以容納 一兩 萬人。會場四周,布滿了帆布蓬帳,正中坐北朝南搭了一座主臺,臺高約有兩丈,長寬約有八丈見方,是比武場所。臺板是三寸多厚松木,上下場門,也分出將入相。正面兵器架上,十八般兵器,排列得繞眼晶光,正中長條案上擺滿銀盾銀匾錦旗鏡框。左右各設副臺一座,比主中略矮略小,左首臺是貴賓長官席。右首臺是裁判醫療大隊席。擂臺四周有六層看臺是買票入場的觀眾席。場內觀眾,還沒開擂,場子裏已經是人山人海。最令人扎眼的是場內和尚尼姑道士傷殘乞丐特別的多。也不知道他們是江港奇俠呵,還是故意前來矇事的。第一天揭幕,由何主席做了極短的開場白,名震全國武林前輩杜心五說了幾句話。就宣布擂臺開始。開場先由萬籟聲上臺表演。他把六尺長茶杯粗的鐵棍在胳膊上繞了三匝,擲在臺上,吭哧一響,外行人也看得出,這是一場真正氣功表演,第二場好像等了半天,沒人上臺。於是墊了一場武術館的徒手對打,倒也一招一式,虎虎生風,讓人看得一清二白。接著是太極劍表演,梢子棒破單刀,空手入白刃,也都看得出個個身懷絕技,功力不凡。下午一開場少林劈拳對嶺南白鶴掌,以輕靈對雄渾,結果劈拳落敗。接著上來一位又胖又矮的漢子跟一位壯年武士對打,腳拳兼施,指掌並用之下,壯年一拳打在胖子肚腹,祗見胖子大口一張,一匹白練,直射壯年胸臉,壯年人立即倒在臺上。有些觀眾楞說胖子練有劍丸,所以壯年被擊昏倒,於是宣布暫停,經過詢問化驗結果,胖子所練的是水箭,比賽之前喝足涼水,打在肚內,緊急關頭,可以逕射傷人,水係涼水,並沒毒質,臺上臺下大家都受了一場虛驚。
 「接著一位少林跟一位交手,倆人在臺上轉來轉去,誰也不敢先出手。後來偶或出拳,也是你閃我躲,誰都沒有直接命中過。耗了將近二十分鐘,裁判宣布平手。據說兩人再打下去,二人一定不死即傷。第一天就此收場,雖沒看什麼精彩節目,但是總算看過打擂臺了。
 「第二天一開場顧汝章就登臺叫陣,柳森嚴果然不負眾望跟著上了擂臺。柳當天穿的是翠藍色長袍,雖然屬於中上體型,可是跟肌充肉緊的顧鐵掌一比,就顯得渺乎其小啦。我們距離擂臺,均有二三十丈遠,當時又沒有擴音器設備,祇見顧柳兩,話沒說兩句,顧出其不意,驟發一掌,柳就像被擊倒地,跟著貼地橫掃一腿,一霎眼人影一晃,柳已跳下擂臺鑽入人羣,飃然而去。有人說柳的一腿,雖把顧汝章掃到臺下,柳森嚴一伸手,又把顧拉回臺上,彼此還說了幾句場面話,才草草終場。可惜筆者未曾看到。我們回到住所,李七老說顧汝章一拳,不能把柳制住,再打下去,顧汝章一定凶多吉少,非當場落敗不可。不過擂臺四週早有布署,柳就是獲勝,也出不了會場。柳森嚴不但招式犀利,頭腦也特別敏捷。這次打擂的目的,也不過是顯顯威風,露一手給大家看看而已。花了四五天的時間,從漢口跑到長沙看打擂臺,柳顧交手不到一分鐘,說起來實在令人掃興。
 「回到漢口後,不幾天宋如海來說,柳森嚴現在也到了漢口。果然有一天看見柳森嚴在去中山公園的路上,一襲藍衫,帶了好幾位北里名花,坐在敞蓬馬車,謔浪遨遊,據說當天柳去中山公園,就是應上海武林前輩之約的,後來比劃起來,柳用四兩撥千斤的巧招,勝了那位武林前輩。此事被清風道人知道,立刻親自到漢口,把柳帶同峨眉。從此就沒有再聽到柳森嚴的消息了。」
  不過亦有人言,「民國廿一年,顧汝章任湖南國術館總教官兼教務科長,頗為湘省主席兼館長何健所器重,從學太極拳、龍形劍。時有柳森嚴者,湖南人,函約顧汝章比武,一時輿論喧騰,後因何主席不准,事遂寢息。同年秋,柳森嚴尚武任教梧州國術社,閱港報載︰『析約顧比武,顧氏被柳氏傷一足云。』當即函致顧汝章詢候,旋據親覆︰『來函備悉,吾自來湘任總教官兼科長等職,頗遭湘人忌,柳姓前約比武,何主席不准,近又謠傳柳傷吾足,毫無其事。』(原函現仍存在)」也就是說,柳顧比武只是風聲大,雨點小,根本沒比成。
  向一學(向愷然之子)在《回憶父親一生》中亦提到柳顧之事:「 一九三二年湖南舉行省第二屆武術比賽,各縣各地都有來参加比武的。各縣多半是些老練武術的師傅和愛好武術的青中年人。把這次武術比賽,說成是「打擂台」。其實是湖南的武術興辦了多年,為了提倡和普及、交流經驗,檢閱提倡武術以来的成績如何,而舉辦這次比試。不分派别,任何人都可参加,訂了嚴格的規章制度,長沙技術大隊和訓練所的教官,各選出二十人共四十人参加。這時,柳森嚴又跳了出来,要與訓練所總教官顧汝章比武。因為他是長沙人,訓練所和技術大隊的教官都是北方人和外省人,聽說那柳森嚴要找他們比武,都事先约好:「誰抽簽碰上柳森嚴的,只許打赢,輸了不準下台。」這種情况被李麗久和父親曉得後,認為這樣會更加造成武術界的分裂,南北矛盾更深。柳森嚴没有什麼本領,可社会上捧他的人很多,基本上是大西門挑籮的,和鱼肉擔子等一些愛鬧事的人,弄得不好,他們在下面起哄,也很麻煩。經研究決定不要教官参加,改由兩處各選出二十名學生参加比賽。當時兩邊的學生,都只學了六個月的武術,連套路都不順暢,拳擊摔跤也只學了基本功,摔打不滿一百小時。而外面報名的,都是些各縣的師傅,起碼的也有多年的武龄。六個月的武齡學生不敢報名,到最後是由教官指派出來的四十名,通過短時間的集訓後,首先明確了交流經驗、增進友誼,雖力爭勝利,但要注重武德。可是學生們心裡總認為人家的功夫深,自己學的太少。
  「同時大家腦子裡有個柳森嚴,雖明知柳没有什麼真功夫,謠傳的都是牛皮,但也知柳的身體靈活、跳躍很快,不能掉以輕心。比賽開始後,看到外地的選手對技術大隊和訓練所的學生比武的结果,學生都是以拳擊和摔跤把對方打翻在地。有的打得頭破血流,抱頭敗下。可說是没有一個不打赢的。兩天的比武结果,告訴了學生,可以大膽的打下去。第三天,技術大隊寧得生抽簽碰上柳森嚴。心情矛盾。打不打?打吧,只許赢,不准敗。叫名二次,寧才答“到”。上台後,兩人都不敢輕舉妄動,走了一圈,寧見虛實,一猫腰直冲柳下部,抱腳即丢,把柳丢出。但柳不鬆手,硬在倒地有依托後把寧也拖倒下去,本來「倒地算輸」。柳已倒地,把寧拖下去的,兩人在地上翻滚起來,裁判吹哨子停止,不聽,三次吹哨子不聽。只得扯開,這時台下起哄,大喊「兩個人打一個,兩個人打一個」,裁判雖把柳和寧扯開了,但台下捧柳森嚴的那幫人大喊大鬧。無法繼續比賽,當天下午就停止比武。第二屆省武術比賽结果,取一二三名的都是訓練所和技術大隊的學生。」也就是說,柳顧兩人並未比武,倒是顧汝章的學生下去和柳森嚴鬥了一場「混戰」。
  不過,高拜石在《新編古春風瑣樓記第四集》〈七槍不倒〉中卻記載道:「但何芸樵考慮到『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拒絕這項請求,而不許他(柳森嚴)與顧汝章交手,原也是愛才的好意。但經過這回比武,便成了柳森嚴一人的天下,湖南各路英雄,和國術館的好手,全被他一個個打倒。」也就是說,柳顧兩人的確沒有比武,但是柳森嚴並沒有像向一學所記載的如此狠狽,反倒是所向無敵。
  撲朔迷離柳顧比武,令人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記錄竟是如此複雜。後來竟有人更附會出「岳麓火拼」一事,沿續柳顧比武的遺憾。在高拜石的《新編古春風瑣樓記第四集》〈臥虎藏龍--岳麓火拼的一幕〉中就記載了此事。岳麓山,是長沙名勝之一,好事者(曹師長和葉寅亮)為了給外來拳師下馬威,便約顧汝章來到岳麓山的「愛晚亭」與柳森嚴做一場私下決鬥。這場決鬥雖然保密,但是卻有人得了消息,引來數百人圍觀。到了正午,顧汝章仍未出現,正當大家議論之際,突然有一人忽地來到,身勢若燕,踩著靜晚亭的橫樑而行。定睛一看,卻是顧汝章的徒弟。顧之徒弟說其師有事耽誤,但一定會來。說完,便迴身疾行,三蹤四躍,人已不見。大家看了這種輕功,當下也對顧汝章的功夫更加讚賞。眾人談話之際,忽然亭上有聲發出:「葉大爺,勞你久侯了,抱罪得很!願罰一大杯酒,祝各位福壽康寧!」柳森嚴知是顧汝章來到,說道:「好!我們也敬你一杯酒。」於是眾人爭相敬酒,並促顧柳開始比武。顧抱拳道:「對不住各位,我就要走了。只因各位厚愛,不得不來。論技藝,我和柳先生都不足以滿足各位的厚望;而且一比試,兩人必有一傷,反傷和氣,我生性笨拙,不會說話,務請各位海涵,南嶽上有個奇人,希望大家不要失之交臂。」說完,顧汝章縱身離亭,一瞬間已失去形跡。大家嘆息地回到亭中,看到桌上放著一張大紅揭帖,上寫著「顧汝章辭行」,也不知什麼時候放的。柳森嚴嗟嘆良久,說道:「我還不知道石燕子的輕身術,登峰造極到了這個地步!在比賽那天,顧汝章顯得很笨,今天看來,才知道他是大勇若怯,或者想因此成我柳森嚴之名,這實在是一位忠厚長者,同道高人。」
 柳森嚴基本上是毀譽參半的人物,現今中國大陸那邊,都將柳森嚴視為一當地惡霸,如向一學在《回憶父親一生》中說道:「最初,湖南的訓練所和技術大隊的主持人和教官都是北方人和外省人。當時,長沙有一個在湖南第一屆國術比賽取頭名的湖南人唐徽典,認為取了頭名,武術界應該重用他。還有一個在社會上名氣不太好的柳森嚴,吹噓自己是什麼四川峨嵋某道人的門下,一口氣能把滿缸的水吹個洞見到底、能赤腳從水面上走過湘江河。此人常赤足草鞋、手拿大红纸傘,坐雙鈴包車在街上横衝直闖,見了女人嘻皮笑臉。路人見了恨之入骨,可他絲毫不知自羞,仍炫耀於杜會,纯是流氓成性。唐徽典和柳森嚴相约来我家(學宫街)會面。父親也早聞這兩人的作風和功夫的深淺,便對柳森嚴說:『你年青有為,前途無量,應該認真拜個师父,好好學點功夫。』柳說:『森嚴一向尊師重技。誰能打過森嚴,當即磕頭拜師。請向秘書賜個時間,準時討教。』父親見他氣焰嚣張,不给日期是不能壓威的,便說:『過三天你來這裡。』唐柳二人拱手告辭。第二天,杜心五老師來家,談及拜師之事。杜說:『你想收柳森嚴做徒弟嗎?不可教!不可訓!给點顏色看看,可以壓壓他的氣焰。此人還可不可教。』父親說:『就請您老教訓他一次如何?』杜說:『答應作你的武術後盾,義不容辭,不還只是輕輕的點倒一下,重了是會傷感情的。』第三天,柳果一人應约而来。杜與父親正坐堂上睡床分兩頭坐著談话,柳來了即给介绍。柳並未坐定,即猫腰向杜懷中猛衝過来,雙手做叉喉之勢。杜乘柳快近邊,迅速閃跳一邊,用右腳在柳的頭頸後一拍,把柳拍倒在睡床上扑面—跤,面部擦在床板上。父親坐在一旁笑看說:『甘拜下風了吧?』柳爬起来,馬上向杜腳下跪拜言道:『有幸見到大俠神腿,在下叩頭。』柳走後,父親說:『他是真打不過你,才老實一點點。今後會好一點,但嚣張成性是一時難改的。我们不怕他跳得再高,後果是他自作自受。』那時,我在省一職讀書,此事是我親眼目睹。」
 杜心五和柳森嚴的比武還另一個版本,這個版本基本上為萬籟聲一脈的說法:「一九三五年十月,長沙武霸柳森嚴到長沙又一村國術俱共部去玩耍,與杜心五比試手指頭上的硬工夫。结果被杜緊壓得兩眼發黑,滚倒在地,半晌才爬起來回家。因之,對杜心五懷恨在心。 」
  號稱是混元易筋經傳人的湖北人楊少清,曾以「金剛氣功」聞名,也曾提到柳森嚴與其徒「何三爪子」的故事:「大约是長沙大火的前一年(1937年)。某日,楊少清與一位湖北老鄉在小吳門一家茶館談生意。不知何三爪子因何心中不好受用,也帶著兩個把兄弟在這裡喝酒,發脾氣。這何三爪子,名叫何國大,本是小吳門一介市井無賴,因拜得柳森嚴為師,练了一手鹰爪功,横行霸道,故被人稱為『何三爪子』。他聽到鄰桌這兩人正用一口湖北話在交談,便有一句没一句,話裡帶渣,言語挑衅。楊少清聽著到還不甚介意,那位老鄉,年輕氣盛,起身與何三爪子辨理,何三爪子正愁找不到岔子,把酒杯一頓,破口罵道:『你這個狗日的湖北佬,好不要臉。』伸手一爪,就從這位湖北老鄉臉上撕下一塊皮來,痛得他唉唉叫喚。楊少清見狀,連忙向前一站,伸手擋住何三爪子的鹰爪,說:『慢動手,有話講得清。』何三爪子獰笑一聲:『你怕也是冒打得。』身行一變,「青龍探爪」,向楊少清抓来。楊少清不想惹是生非,再看何三爪子,一雙手盡是紫黑的疙瘩,心想:『這人為練横功,正是吃得有皮肉之苦…』又生出幾分憐憫之意,也不回手。只是用手護住頭部,運動金剛氣功護身,由他去亂抓,何三爪子的鹰爪雖如鋼筋鐵條,抓在楊少清的身上,卻好似釘子碰了鐵,“築”得十個手指钻心地痛。但他澴是不識進退。飛起一腳直踢楊少清下襠。楊少清見這傢伙,心忒歹毒,想起肖洪師傅所授的子午拳還從來没有派還用場,何不就拿這惡人試試。只幾個回合,何三爪子就被點中了左乳下的氣海穴,立刻缩做一團,滚翻在地,口吐白沫。跟何三爪子一起喝酒的兩個把兄弟,嚇得屁滚尿流,哪裡還敢上來,正待要溜,被楊少清伸手攔住:『慢走,今天的事你們都看見了,是他自取其辱,怪不得楊某。請二位把他抬回去,有得半個時辰,就會醒來的。我在這裡再開一付草藥,馬上撿好,待他醒來煎给他喝。』便從店家借來文房四寶,開下藥單,遞给了那兩個再一邊嚇得篩糠傢伙......
  「這件事傳到柳森嚴的耳朵裡,也不知是傳話人說了些什麼,還是柳森嚴覺得太丢面子,總之是傳下話來,要『會一會』楊少清。其時,柳森嚴抱著何鍵這條大腿,氣焰熏天。親誼戚友都勸楊少清『好漢不吃眼前虧』,辦幾桌酒與何三爪子賠禮道歉。可是,平時最能忍的楊少清卻凛然答道:『天下事,只有以理服人,没有以力服人的。要我向何三爪子賠禮道歉,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他柳三爺是武林中的成名之人,想必不會不講道理吧!何况他要「會」我,海河司抬舉我楊少清哩。』把柳森嚴氣得暴跳如雷,七竅生煙。辛虧李標央求師傅李麗久說明原委,從中做轉彎,才將滿天烏雲驅散。」
  不過,也有說柳森嚴好的,如左宗棠的曾孫女婿梁賜龍對柳森嚴也有了解,在《長沙公館名宅雜憶》她說:「學宫街附近有條黨部西街,現在改名民主西街,進街右首有座森濟醫院,是柳森嚴開的。柳森嚴是長師附小、明德中學學生,喜歡打架,後來學了武術,發了財,開了家森濟醫院,專治跌打損傷,遇有貧困百姓,也能免費施藥。我父親梁先明曾在長師附小教書,1945年曾跌傷腳,斷了腿骨,到森濟醫院治療。柳森嚴親自動手治療,並给配了好藥,其中一瓶麝香很貴,他囑咐父親不要讓孕婦聞到。」這一點基本上與王老師的認知相同。王老師說柳森嚴個性古怪,開了家醫院,醫術不錯,不過收費上很古怪,窮人不收錢,而富人收天價。不過由於醫術好,很多有錢人也甘願花錢。另外有湖南貧兒院,民國初期由黄興發起創建,時專收赤貧子女,抗戰時期遷至湘西,抗戰勝利後遷回長沙回龍山。該院經費費開始由省政府支付,後由柳森嚴接辦。由此可知,柳森嚴的名聲主要由救濟窮人而來。
  柳森嚴醫術高明,不僅是拜師學藝而來,有部份應是家傳,曹中生(化龍池骨科傷家)回憶道:「我老家是新化的,我父親是個草藥醫師。長沙大火的時候,柳森嚴(長沙武術高手,骨傷科專家,曾創辦森濟醫院)的父親柳體安逃難到我們那裡,住到我屋裡。長沙大火後,聽到日本没打到長沙來,我就和柳體安來到了長沙。
  
  「我到長沙先跟柳體安學了段時間的内科,後來柳森嚴在民主西街開了個骨科學習班,我就跟柳森嚴學骨科。那個時候長沙練武的人蠻多,經常有人傷筋動骨,我們學習的時候,實踐的機會蠻多。我邊學習邊在柳森嚴的森濟醫院上班。
  「解放後,柳森嚴的森濟醫院没辦了,我到了長沙市中醫院上班,一直到1990年退休。師傅柳森嚴名聲不大好,但是他們父子的醫術還是蠻好的。我跟到他們學了不少東西。(一九)六幾年,(原)省委書紀周里有一次出了車禍,有根肋骨骨折了,住在湘雅醫院,特意到中醫院喊我去看。(一九)七幾年,毛致用椎間盤突出,很痛,到中醫院點名要我给他治。我给他治好了,聽說他現在在岳陽老家還種種菜。他調到江西後,又有頸椎病,到上海去治之前,他兒子找到我家裡,問我是開刀好還是不開刀好。」
  總體而言,柳森嚴似頗不為人所喜,不過當時柳森嚴確實是湖南家喻戶曉的武術大家,這倒是不差。當時武術界流傳著「北方柳森嚴、南方張禮泉」(張禮泉為白眉派創始人),由此可見柳森嚴的功夫(兩人均為峨嵋傳人)。
  在其事蹟上,柳森嚴多流傳一些氣功之類的表演,真正與武術相關的,卻只有他與顧汝章和杜心五之間的事蹟。而且,這兩件事,尤其是柳顧比武簡直是本爛帳,不知到底發生什麼事。乍看之下,柳森嚴竟直似現代的李鳳山、洪道子之流。只會裝神弄鬼,沒有真本事。但又有不少事蹟是反證,真是難解。
  在為人方面,也沒有什麼重大惡跡為人所知,頂多胡吹一氣而已,算不得重大惡蹟。並且,柳森嚴好濟貧困一點,卻是不爭事實。誠如高拜石所言,也許柳森嚴只是律徒不嚴,縱徒滋生事端,但決非重大惡行之人。
  柳森嚴最後被認為是國民黨中统特務,為當時政府所處決。據高拜石記載:「在1951年的夏天,被當地政府以『地方惡霸』的罪名,執行槍決,行刑之際,接連打了九槍,在放了第七槍之後,仍屹立不倒,子彈中身也沒有血流出,到了第八槍,身子晃了一晃,第氣槍才倒地氣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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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學寬
    
《布學寬的武藝--鴛鴦腳及〈洗髓經〉》布秉全
      一.鴛鴦腳行功法,側重腿功、腳功的鍛練,它是由北縣著名鏢師魏昌義先生所傳。布學寬生前對此套路十分重視,為使之不致失傳,留此照片,以東存念。這24幅照片,雖不能全面反應整個套路動作,但保留了魏昌義先生所傳鴛鴦腳動作的原貌,堪稱難得的歷史珍品。照是1935年先父六十歲時的演練實作。由弟子吳厚澤先生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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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學寬
 
布學寬先生像
 
      布學寬(1876~1971),字子容,原籍祁縣巩家堡,寓居太谷城内。出生在一農民家庭裡。少年時,念過幾年私塾。1894年開始在太谷縣一家釀酒缸房當學徒,後住糧店學商。1917年,参加太谷縣體育會工作,任縣屬各校武術教師。1932年轉任太谷銘賢學校武術教師。
  
  蘆溝橋事變抗日戰爭爆發後,銘賢學校遷址四川,布為留校職員,守校護院,保持了民族氣節。解放後,被選為太谷縣歷屆人民代表大會代表,曾任太谷縣人民政府委員,縣人民委員會委員,縣政恊委員會委員,中華全國體育總會山西省分會委員,全國武術恊會委員,太谷縣武術恊會主席,於一九七一年去世,终年九十六歲。
  
  布先生從小就喜愛武術,十六歲起便學習拳術,後投師於車永宏先生門下學練形意拳(車永宏先生,字毅齋,人稱車二師傅,太谷縣賈家堡人,精形意拳術)。由於功架出眾,很受車師器重。得車師真傳,以法精練,功夫漸深,遂得名聲,為車師得意門徒之一。
  
  1913年起,布先生開始收徒傳藝,教授門徒頗多,弟子之眾,冠於他師。常以提倡發揚武術為己任,努力發展形意拳技。解放前,曾任太谷縣國術館長及各學校武術教師,教授學生誨人不倦。解放後,全國武術事業蓬勃發展,布學寬先生在黨的關懷教育下,更加熱心於武術事業。在歷屆山西省武術、摔跤運動會上均擔任武術副總裁判長、總裁判長。太谷縣一年一度的春節武術表演,布先生總是盡心竭力,認真指揮,積極组織。
  
  1959年11月出席了全省體育先進單位代表會議。1960年5月又以太谷縣體育積極分子的身份光榮地出席了全省群英會。1963年全縣城鄉成立了七十五個武術推廣站,當時布先生雖已八十多歲,但為了普及全縣武術,提高人民健康水平,仍不辭勞苦,奔波於農村各地,積極组織、推廣武術活動,傳授健身方法,並把武術運用於民兵訓練。1964年3月,曾陪同國家體委副主任黄中同志視察太谷開展武術活動的情况,並進行了表演。
  
  布先生練武七十餘年如一日,不論春夏秋冬,堅持早晚下功,苦心鍛煉,功夫頗深。尤其精於形意拳、八卦拳及器械對練,並曾創编了側重健身的「洗髓經」和側重技擊的「鴛鴦腳應用法」(鴛鴦腳行功法,側重腿功、腳功的鍛練,它是由北縣著名鏢師魏昌義先生所傳,見註1)以及徒手對練“連環手”等。
  布學寬善長獅吞手。這是車毅齋晚年創造出的一種技擊法,車毅齋本性善良不願傷人,於是創出了這套意在不傷人的擊敵之招。與車毅齋仁厚相對照的是,李複禎則恃技傷人無數,非死即殘。他的腳法精湛,但並不會獅吞手。他有三個兒子,卻都吐血而死,為 繼承家業,李複禎又收養一子,誰知不久,亦不明原因吐血而亡。當時迷信思想很深,人們都說這是李複禎殘忍行為所招致的報應。 布學寬則吸取了師兄李複禎的教訓,勤加練習獅吞手,並將之發揚光大。
  在鍛練方法上講究氣血運行之理,以身靈勁整,柔化勁見長。一直到九十餘歲,耳不聾,眼不花,走起路來,步履矯健,為山西武術界藝高望重的形意八卦名家。晚年常以具有獨特風格的八卦拳為眾表演,表現了一個九旬老人關節靈活,氣血通暢的健康體魄。在1963年曾参加了全國形意拳的编寫座談會,1964年出席了省體委召開的形意、通臂、鞭杆三項傳统武術的座談會。總之,布先生七十餘年的武術生涯,為發展形意拳技藝和為人民的身體健康做出了重要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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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相傳河北戳腳門大師魏昌義赴太谷與車毅齋切磋技藝,彼此互相欽佩,遂成至交。車毅齋命門下弟子向魏昌義習戳腳門的腿法,以補心意拳之不足,其中李複禎練得最好,能手足並用,一時打遍山西無敵手。
資料來源:http://www.wdrs.cn/hphtml/?thread-679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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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ccler.net/html/wswz/20070519/10131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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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義
     
   李存義先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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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慕俠
     
      韓慕俠 (1877-1954), 又名金鏞,天津蘆北口人。自幼習武, 13 歲從師周斌義習少林拳。後拜師張占魁習形意拳、八卦掌,技藝精湛。 1916 年到華山投應文天學藝多年。 1912 年在天津河北創辦武術館 (1919 年改名?韓慕俠武術專館 ) 。 1916 年在天津南開學校任教期間,結識周恩來,並授拳于周,兩人關係密切。 1918 年,隨師張占魁等赴京,在六國飯店擊倒號稱「世界第一大力士」的俄國人康泰爾,其事蹟在當年京、津多種報刊中多有記述。 1927 年,任天津市武術團教官。晚年棄武行醫,後因病去世。傳人有郭書蕃 (1893-1985) 、子韓琦等。
  韓慕俠出生在天津靜海縣河衛南窪白村一個貧苦農民家裏,原名韓金鏞。
  武術家霍元甲也是靜海人,韓慕俠從小長得身高力大,五六歲便隨他的外祖父學習迷蹤拳,自幼打下良好的武功底子。十六歲時,在一位鏢師的推薦下,韓慕俠拜名震京津的武術家張占魁?師。
  張占魁是八卦掌宗師董海川的八大弟子之一。他的八卦掌功夫疾如閃電,快似流星,人稱“閃電手”。
  韓慕俠師從張占魁後,猶如魚兒得水,夜以繼日勤學苦練,功夫大進。由於韓慕俠 好鬥好勝,天不怕,地不怕,加之長得身材挺拔,儀錶堂堂,大家送給他個綽號:「玉面虎」。
  韓慕俠隨張占魁學習八卦掌的同時,又隨同張占魁的好友「單刀李」李存義學習形意拳。
  韓慕俠 20 多歲時,功夫日臻成熟,名聲也越來越大,但是,他並不滿足,?精益求精,韓慕俠決定尋找八卦一門的應文天。
  應文天,人稱「應俠」,傳說和董海川是師兄弟,同是八卦掌師祖紅蓮道人和鐵拐道人的高足,一直隱居。
  韓慕俠隨應文天一直苦練武功四年多,深得真傳。一天晚上,應文天對韓慕俠說:「你來這裏四年有餘,我已將八卦絕技悉數都傳授與你,了卻一樁心願。」接著應文天為其改名,把韓金鏞改為韓慕俠,就是期望他能象民族英雄岳飛,戚繼光那樣,為國為民,成就一番事業。
  至此,韓慕俠先後拜了九位老師,而應文天被尊為九師之首。應文天去世後,他守孝 49 天,並將「應俠老師之神位」的靈牌供奉家裏,逢年過節,必親自焚香叩拜,虔誠至極」。 
(註:根據網路流傳的《內家拳舊聞》(內容多為網友蒐集和發表的資料)所載:「韓慕俠天生好鬥,孤傲不群。韓慕俠在外面轉悠了一年,自稱找到了董海川的師弟應天文,並被應收為關門弟子,學了『反八卦』專克八卦掌。張占魁聽著心裡有氣,自己的徒弟在外邊轉了一圈就長了一輩,跟自己成了師兄弟了,又得了個反八卦專門克我的八卦。所以就邀韓慕俠試手,張一出手就用的是毒著,想教訓一下韓慕俠,但是韓慕俠的功夫確實長了,幾個回合下来,張占魁不僅占不到上風,而且處處被動,幾不能支。這時李存義看韓慕俠出手不留情,眼看著張占魁就要在自己徒弟面前出醜了,就大聲叫韓慕俠住手,韓慕俠聽見李存義大叫,就準備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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